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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化腾能不能领取住房补贴?

yangguangbianchang 2010-12-14 22:09:05 □ 本刊记者 毕晓宁 总第088期 放大 缩小

10月27日,微博上一条“腾讯CEO马化腾坐拥293亿港币身家,仍领取深圳经济适用房住房补贴!”的消息引爆网络。据了解,腾讯首席执行官马化腾作为“地方级领军人才”,每月可获得3100元的购房贴息。消息已被转发千余次,更被网友以《令人目瞪口呆,马化腾也领深圳经济适用房住房补贴》等题目,发布到各大网站和论坛。

微博发出之后,引来一片质疑之声,其中,曾被网友质疑学历造假的唐骏校友禹晋永,也在微博上开炮:“一个身家293亿的富豪马化腾去领取深圳经济适用房住房补贴,这到底是富豪的光荣还是耻辱?答案不言而喻,享受这样的待遇除了增加老百姓仇富的情绪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需要说明的是深圳市政府人保局为吸引高层次人才的做法没有错。”

福布斯排行榜富豪获住房补贴

记者登录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后发现,马化腾领取的并非网上流传的“经济适用房补贴”,而是深圳市“高层次专业人才住房补贴”。该网站还有一份“深圳市高层次专业人才2010年第三季度拟发放人员名单”,在这份名单中,腾讯、华为、中兴、创维等684位知名企业高管赫然在列。除了为公众所熟悉的腾讯首席执行官马化腾和金蝶软件董事长徐少春等人以“地方级领军人物”的人才层级获得“购房贴息”,此外还包括腾讯、华为、中兴、TCL等数百知名企业高管均在名单中。

马化腾属于地方级领军人才,按此规定,要得到住房补贴,需要提出两次申请,先向人保局提交申请、获得认定,然后再向住房和建设局提出申请,最后才能得到这标准为100平方米的住房补贴。有网友对此认为“不可思议”:马化腾为了补贴竟然还提出了两次申请。

由于“住房补贴”这个词在公众意识中是帮助那些买不起房的低收入困难人群,而《名单》中大部分却是上市企业老总和高管,甚至位列胡润或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富豪。对于政府此项政策应该“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网友争论不休,但大多数网友对此持反对和质疑态度,超过9成网友认为此举有失公平。也有人认为,公众不应该为难马化腾,而应质疑政府政策的合理性与规范性。

腾讯:我们尊重深圳特区的人才政策

该榜单在网上流传后,记者试图联络其中几位上榜人士对此发表意见,但大多遭到婉拒。10月27日晚,金蝶软件的董事长徐少春的秘书张苑清向记者透露,徐少春确实曾申请过高层次人才,但更多的情况就不清楚了,“需要向公司人力资源部咨询”。

针对网上各种声音,10月27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李姓工作人员称,局里将会就此事发布统一回复。

面对外界巨大喧哗,腾讯方面10月26日发文回应此事。“首先,我们非常尊重深圳特区政府的人才政策。过往对于各级政府给予个人的各种奖励,马化腾先生一向将奖金用于慈善用途。如此前获得的深圳市长奖的100万元奖金就已经转捐给了慈善基金会,本次深圳市政府提供的‘高层次专业人才住房补贴’所涉及款项也会按照相同的方式来操作,请大家一起来关注和支持公益事业。”

腾讯相关负责人表示,此前深圳相关部门所发的住房补贴,只是一个通知。而对于具体情况,应向政府相关部门了解具体的申报及审批流程,目前为止马化腾还并未领取到这笔补贴。

据腾讯内部一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工表示:此举是当地政府为了吸引人才的一个政策,更多的是政府层面的事,作为被卷入事件漩涡中的马化腾本人和腾讯公司都很无奈。

据了解,马化腾领深圳房补在腾讯公司内部早已不是新闻,无线部门一名员工表示,去年就有马化腾作为地方级领军人才的公示,这是政府的政策问题。该员工认为,马化腾领房补更重要的是作为政府奖励高级人才的象征意义,而不是具体的房补金额。更何况人才住房补贴不仅是深圳的专利,上海等多个城市都有类似政策。

腾讯公司互动娱乐部门的一位员工也认同这个观点,她觉得马化腾不会去领这个钱,政府的人才住房补贴政策应该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高级人才,至于马化腾,可以认定他的人才资格,至于给不给住房补贴,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才是公平的。

官方:住房补贴不是福利是激励

10月29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正面回应了各方对于“企业高管领取人才住房补贴”的质疑。

该局答复时称,人才资源是经济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要素,千方百计吸引和留住人才特别是高端人才,是深圳也是世界各发达国家、各大城市谋求发展的共同战略举措。当前,国内外人才竞争日趋激烈,通过人才优惠政策,打造良好的人才环境,是增强城市竞争力的必然之举。

根据文件,深圳市按照国家级领军人才、地方级领军人才和后备级人才三个层次,制定了不同程度的配套激励政策。其中包括通过发放购房补贴、购房贴息、租房补贴,及租住人才公寓等方式给各类人才以支持。凡符合深圳高层次人才认定标准并经认定的人员,如未享受过该市其它住房优惠,在其任期内均可申请享受这一政策。以目前媒体关注的马化腾为例,其于2009年6月经过规定程序被认定为深圳市地方级领军人才,按照上述政策规定,可在5年内享受购房贴息。这属于人才激励范畴,与其它社会福利政策无关。

截至2010年9月,深圳市共认定高层次专业人才1745名。其中,196人经认定后户籍迁入深圳,另有259人在政策实施后取得新的业绩,提升人才层级。该局还透露,深圳市正在进一步健全和完善人才安居工程和保障性住房的相关政策,以求使深圳的人才政策体系更为完善,努力打造人才宜聚城市。

对于媒体提出的“住房补贴政策是否该给最需要的人”、“这些贴息能否留住有钱的企业高管”等质疑,该局没有正面回应。

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旅游与地产研究中心主任宋丁表示,住房补贴原本是国家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对无住房职工或住房面积未达到规定标准的职工发放的现金补贴,目的在于部分解决低收入群体的住房问题,但深圳对高层次人才提供的住房补贴则是为了吸引人才,两者并不相同。$nextpage$

支持方:

政府此举是挽留人才,而非挽留富豪

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秦虹表示,深圳市想挽留人才,并不是想挽留富豪,只要把马化腾当成人才,当成对深圳市建设有杰出贡献的人就好。

对于网友质疑拥有大量财富的阶层不应该享受政府住房补贴,秦虹表示,这是两回事。就事论事,不能因为被补贴者有钱了,社会就不给发住房补贴。秦虹补充,这种住房补贴并不是针对经济适用房之类的。其实政府的本意是希望用此来表达深圳市政府对科技、创新等人才的一种态度,符合深圳市的一些政策。当然,马化腾需不需要这个房补,是另外一回事。

秦虹认为,不要把财富和发补贴联系起来,政策和他本人拥有的资产是两码事,某网站对深圳市的贡献来看是巨大的。深圳市对某网站的住房补贴,仅仅体现了深圳市政府挽留和奖赏功臣的这样一个政策。秦虹认为应该理解,某网站的注册地在深圳,深圳市也有这种考虑,想挽留人才,并不是想挽留富豪,把他当成人才,当成对深圳市建设有杰出贡献的人就好。

也有不少网友提出,不能因为他们的财富而否定他们获得肯定,享受一些优惠的权利,应该肯定他们对社会的贡献。奖励对社会有贡献人员的福利。

为什么马化腾就不能享受购房贴息呢?政策就是要一视同仁,现在有些人“仇富”、“仇官”的情绪太严重了,深圳大学城某研究生院副教授周先生认为。周先生是2009年深圳市认定的首批高层次专业人才之一。

但一年多过去了,现实却让周先生有些失望。原来,他所在的研究生院既非深圳本地体制内的单位,也区别于体制外的一般企业,“按照规定,体制内的可以拿购房补贴,体制外的拿购房贴息,但我们的性质不明晰,我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

虽然没有拿到钱,但周先生对政策本身非常认同,“这对深圳不但非常重要,甚至是必须的。”他说,现在内地城市得到发展,对人才的吸引力不断增强,而如果深圳没有人才优惠政策,已经很难吸引到优秀人才了。其实在深圳这种地方,很多所谓的领军人才,也是非常需要这些补助的,退一步讲,即使他们的经济比较宽裕,政策一旦出台也要一视同仁。周先生认为,有些网友对马化腾等人的质疑,其实正反映出他们“仇富”、“仇官”的现象很严重。对于有人建议对高层次专业人才按经济状况区分奖励方式,他表示这想法虽然好,但操作性不强。

反对方:

政策不公平,无激励

有网友对补贴的发放形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说,政府希望通过补贴的形式留住人才、吸引人才,这种方式没错,但是奖励首先要建立在需求的基础上,正如马斯洛理论一样,首先是看清楚对方有哪些需求。对于马化腾、徐少春这样在物质上比较富足的人来说,物质上的奖励并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真的是一点意义都没有,有些浪费”。

有位网友在微博中写到:“作为一个纳税人,我在自己尚不能解决住房的前提下,还需要为马化腾发放住房补贴,实在可笑。”

被评为地方级领军人才的赵先生表示:“这个政策现在看来对我们这些‘高层次人才’一点用也没有,算是比较失败的政策。”

某大型网站设置了即时网络调查,对“马化腾等富豪是否应当申请住房补贴”的问题,不公平是网友普遍认同的观点。高达93%的网友选择了“不应当”,认为此举有违公平;而对于“如何看待深圳向富豪发房补”,52%的网友认为这会造成社会的不和谐,另有超过40%的网友认为,这是一种政策浪费。

有网友认为,政府发放的住房补贴来自纳税人的钱,用其来补助人才可以接受,用其来补助富人则难以服众,因此政策需要进一步细化。需要的人等不到,不需要的人还要加码,实际上是一种政策上的浪费。

在房价暴涨的时代背景下,给百亿级富豪发放住房补贴看起来的确是有些讽刺,殊不知单是深圳本地就有数百万“蚁族”蜗居在城市的角落里,甚至有来深打工被欠薪或者找不到工作的外来人员栖身于天桥之下风餐露宿。但凡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才是真正需要这类补贴的人。

一方面是富人更富,一方面是穷人愈穷,这巨大的反差让人觉得有失公平。古语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国家的“十二五”规划基调也将转为“富民”,缩小贫富差距以及社会阶层收入差距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题中之义。而现在资产不菲、坐拥巨大财富的企业高管们却在和普通民众争夺社会资源,而且还是在政府的规定下堂而皇之地与民争利,这实在有违社会公平。

政策制定与综合调控是维护社会公平的主要手段。一个城市有限的住房补贴资金令最需要的穷人“望梅止渴”,却轻而易举地流向了富人的腰包,显然这样的政策有违公平原则。那么就有必要检讨政策出台的合理性与合法性,以及事后适时进行修正。

有网友提出,政策制定是否应该考虑实际的变化,比如当初深圳为了吸引高层次的专业人才,所以为他们提供了住房补贴,但是当现在这些专业人才已经创业有成,并且拥有了巨额财富的时候,那么相应的政策是不是应该进行调整?相信已经成为巨富的这些专业人才对此完全能够理解。这些政府的资金,就可以用到更需要的那些人身上。

补贴应该给更需要的人

对于公司众多高管领取政府住房补贴,华为、中兴、创维等公司均采取回避的态度。但这些企业的内部员工却纷纷爆料,有些表示对政策的不满和质疑,有些称对这一政策不知情。在深圳人保局公示的这批享受住房贴息的地方领军人才名单中,创维集团有3位负责人也在列,据创维资深员工透露,这3人都有不止一套房产,而且公司内部已经给他们发放过15万元的购房补贴。

“这个政策完全没有必要,首先他们的收入非常高,一年几十万元的薪水加上15万元的房补,购房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其次,中国的硕士博士学历已经泛滥且有水分,公司内部和政府对人才的评测标准值得探讨。”创维制造总部彩电事业部一位资深经理接受记者采访时称“既然政府要发,公司可能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给申报,反正政府出钱,我这么多年在创维一直都不知道他们还拿政府的补贴。”而华为运作支撑部门的一名资深工程师认为,既然深圳有这样的人才激励政策,就应该把钱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很多中青年的技术人才最需要补助,而那些高层的领导往往可能并不要。”

该工程师还称,自己在华为多年都没听说过有这个政策,很多同事都是技术骨干,但也从未听说有申领过住房贴息。

华为一名年轻技术人员则称,华为的薪酬应该说在深圳很有优势,但年轻人还是买不起房子。“这个住房贴息政策出发点应该没错,但是应该了解哪些人才最需要补助,而不应该嫌贫爱富,现在那些享受贴息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买不起的房子的问题。”$nextpage$

政府补贴方法欠妥

深圳市政府的爱才之心,并无过错。类似为了延揽人才、吸引更多优秀企业家和高端人才而出台的奖励措施,也并不只是深圳地区有,但事件在此刻发酵,说明类似政策确实到了应该深刻反思的时候。

优秀人才获得高额报酬,这自然无可厚非,但这种报酬需要通过市场竞争去获得,而不是政府补贴。政府的直接补贴意味着政府具有评判人才的标准,但事实上,由于政府认识和信息的局限性,对于某人是不是人才,是很难作出判断的。

通过类似行政手段,用补贴、配偶就业、子女就学、考试加分等形式来向企业家示好的行为,说到底依然是一种招商引资和GDP增长至上的思维方式。这种动用公共资源来达到地方竞争优势的做法,不仅过时了,一些企业家也不一定会喜欢。

其实,对于留住人才、吸引企业落户而言,办法很多。比如营造用人取其贤的氛围,打造良好的治安环境,提高政府办事效率,减少苛刻的审批环节等,都大有可为。即使要奖励和补贴,也可以通过设立创业基金和独立的基金会等形式,通过招标的方法来鼓励竞争。这样,不仅可以留住人才,还可以激活人才的创造潜力。

保障房建设更应是重点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则认为,政府给高层次人才发放住房补贴仅仅是“锦上添花”,这种物质的奖励对这些企业家来说没有意义,而且还会带来社会上负面的想法,还不如给予一些精神上的奖励。

值得关注的是,深圳保障性住房方面曾经出现过多起负面事件。此前不久,深圳桃源村三期“质量门”、“豪车门”、“出租门”等事件,随后在今年深圳保障性住房第二次申请受理中又出现众多乱象,保障性住房的资格审核问题广受诟病。

目前,深圳常住人口超过1400万,230万户籍人口的住房问题已基本解决,保障房真正应该关注的是深圳超过800万的非户籍人口。

有关资料显示,深圳2009年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入达139亿元,但在保障房建设方面却进度迟缓。

据了解,2009年深圳市保障性住房实际支出仅为2.78亿元,相比土地出让金收入简直是杯水车薪。按1400万深圳人口数计算,人均支出约20元。更不可思议的是,2009年深圳保障性住房用地的实际供应量为零。

在6月份的深圳两会上,深圳市人大代表黄扬略提出,目前最为尖锐和突出的矛盾是超过1000万的非户籍人口的住房难,深圳应大力兴建公租房,并构建与之相应的运营体系,从制度、法律上保证公租房政策的顺利执行。

结语:

质疑马化腾不如检讨计划式的人才政策

坐拥293亿资产的马化腾被纳入住房补贴之中,令不少人啼笑皆非。这其中的问题很可能出在当地的住房补贴制度设计上:为了吸引高层次专业人才,为他们发放住房补贴是没错的,但一项立意本不错的政策,因为不够细致,不够科学,导致出了偏差。

但是,给“高层次专业人才”发了补贴,并不一定会挤压对低收入群体的呵护。吸引“高层次专业人才”和关怀弱势群体,是一个系统的两个层面,吸引人才和关怀弱势群体,都是一个合理的社会政策所需要的。公众之所以对深圳目前的住房补贴制度存疑,最主要的还是该项制度在细化方面存有疏漏。并不是所有“高层次专业人才”在到深圳创业、工作之初,便拥有丰厚的家底、惊人的赚钱能力。所以该政策最该惠及的是那些财富、薪酬起点均比较低的草创型人才。

嘲笑马化腾是网民的围观热点,不值得奇怪,但是一个理性的社会不会就政府的一项政策,而去责备政策的享有人。发放住房补贴作为地方政府吸引高端人才的一项政策,不仅在深圳,在国内众多地方皆有实施。作为人才,马化腾与其他所有被奖励的人一样,确实“奖”有所值:他们为地方创造的利益远远超出自己现有的政策福利。不拒绝或者主动申领属于自己的房补,在道德上没有耻辱的地方。

是否有必要向拥有众多财富的社会名人发放住房补贴呢?这一疑问足以吸引众多纠结的目光。当然,伴随目光而来的,还有口水:此举无异于“劫贫济富”;长此以往,只会让穷者越穷富者越富,成为“马太效应”的最好注解;公共政策如此倾斜,难免落下“嫌贫爱富”的口实。

众多不满,根源其实只有一个——公共财政这块蛋糕,给富人多切一点,穷人就会少分一点。那么,到底是该为社会精英“锦上添花”呢,还是该为普通百姓“雪中送炭”呢?

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都潜藏着五种不同层次的需要,但在不同的时期对各种需要表现出来的迫切程度是不同的。人的最迫切需要才是激励人行动的主要原因和动力。

真正的人才激励政策,应该是帮助到草根创业者,钱应该花在未来的“马化腾们”身上。深圳一年3000多万元的住房补贴,发给这些富人,如细雨落到水面,连个像样的响动也没有,但是如果用于补贴有发展潜力,但目前经济实力一般的年轻人身上却能派上大用场。深圳房价之高,在全国数一数二,确实有很多优秀人才,受阻于住房门槛,用住房补贴作为人才激励的手段,确实有一定吸引力。

区区数千元住房津贴,若给予那些仍在创业初期、面对住房困难的年轻人才,给予那些初到深圳打拼的有能力的年轻人、“海归”们,却是“雪中送炭”,或可让他们在深圳扎下根来,为深圳未来培育更多的“马化腾”、“徐少春”。

事实上,一个中国人是荣登人才之列还是与庸才为伍,都只是“被人才”、“被庸才”的结果。掌握人才认定大权的,是政府的人事和劳动部门。由于人才无法量化,到最后标准只会变成“文凭+职称+现实成就”的传统评价制度。归根结底,这里的人才不是市场认定的,而是计划或政府部门认定的。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而这种畸形的人才评价体系,恰恰是对人才的最大伤害。

如果一个城市能让“马化腾们”能保住财富并且获得公平的竞争机会,也让未来的“马化腾们”有成为马化腾的可能,这样的城市何愁留不住人才?政府最应该做的,不是给马化腾3100元,甚至都不用给未来的“马化腾们”3100元,而是要保证每一个公民有自由发展的机会、人尽其才的公平环境。

链接:

各地“房补揽才”政策一览

北京:2009年出台规定,海外高层次人才来京创业和工作,一并考虑应为其支付的住房(租房)补贴、子女教育补贴、配偶生活补贴等,市政府给予引进人才每人100万元人民币的一次性奖励。

深圳:作为经济发达地区,对于高层次专业人才的购房补贴力度较大。两院院士为200万元,其他国家级领军人才为150万元,地方级领军人才为100万元。以上标准还可根据房地产市场变化等因素进行调整。

宁波:针对高级人才的住房补贴对补贴金、住房面积、异地安家费都做了规定,如两院院士160平方米,国内有知名度的高级专家120平方米等。

成都:作为中部城市,成都高新区对地区的纳税大户也实行购房奖励,如年纳税在1000万元以上的高新技术企业分配购房1~5套,年纳税在1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的高新技术企业分配购房1套。

长沙:去年2月,长沙经开区出台《关于鼓励企业引进高层次人才的暂行办法》,给予高层次人才三大实惠。住房补贴方面,中科院、工程院院士可获得100万元左右的购房补贴。今年1月,高层次人才通过审核进入长沙经开区园区企业,每人可以获得30万元的住房补贴。

福州:在城区范围内工作的高层次人才和青年专业人才,其本人及配偶在福州市五城区无私有住房的,可申购人才限价房。

厦门:出台规定,符合条件的人才在厦门购买居住用的商品房,可享受购房补贴,首期发放购房补贴的金额为总额的25%,余额在5年内按月平均发放。

河北:在环首都县市规划建设高层次人才创业园(规模不低于5平方公里),每个地方建设一个以公共租赁住房为主体的“人才家园”,为高层次人才提供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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